| 茫茫寻妻路 何处是归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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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zrt.com 发布:2006-8-4 15:54:29 来自:焦作广播电视网 浏览: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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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6年7月29日 倾诉人:豆晓雷,男,24岁 无业 采访记者:郭晓霞 采访地点:越秀海岛西餐厅 豆晓雷是在晚上11点钟给记者打电话的,说话的语气特别急切。他说他深爱的妻子小隋5个月前离家出走了,他从河北邯郸来到焦作寻找,明明感觉她就在这里,可几天过去了,他的妻子小隋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踪影…… 那个女孩子的笑声清脆而纯净,煞是好看的脸上写满了灿烂,这种灿烂一下子感染了我。 4年前我在北京的一个网吧里看场子,整日无聊地打发着乏味、郁闷的日子。一天一个女子来到我们网吧找我的一位女同事,我听她们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好不热闹,尤其是那女子的笑声清脆而纯净,我不由得偷偷多看了她几眼。大大的眼睛、浅浅的酒窝,煞是好看的脸上写满了灿烂,这种灿烂一下子感染了我,我们就一起聊了起来。原来她叫小隋,就在我们网吧旁边的小饭馆里打工,但她不喜欢那个小饭馆的嘈杂、喧闹。这时刚好我一个朋友开的饭店里要人,我就介绍她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她因为想学电脑就把饭店的工作辞了。那天从饭店里出来,看着她拎着几件简单的行李一副无助的样子,我就帮她租了一个小房子。就这样我们由陌生渐渐熟悉,并且知道了她老家在内蒙古,父母都已去世,因为前夫爱喝酒总发酒疯,结婚一年就离了婚。 在那种远离家乡、无依无靠的日子里,爱情之花在我们两个年龄相差很大的人之间开得轰轰烈烈。 有一天,她对我说,在网吧看场子跟打手一样太危险,咱们一块儿去找工作吧。于是每天我们俩满怀着希望奔波于各种人才市场。都说北京的机会多,可那里毕竟人才济济,像我们这样既没文凭又没专长的人,想找份工作真的很难。我们经常灰头土脸地奔波一天,却总是一无所获。屡次碰壁后,有一天,我们从报纸上看到一家剧组招群众演员,就兴冲冲地报了名,交了900元的签约费后被告知剧组正在昌平拍戏,我们俩就满怀希望地去了昌平。说是昌平其实离昌平还有七八公里,报名时说群众演员的工资一天一结,可到那儿才知道有些群众演员已有一年没领到工资了,想到跑这么远却上当受骗,我们觉得心里特别灰暗。那天雨下得很大,垂头丧气的我俩从剧组打的回到昌平,天已完全黑了,我们的钱包在交了签约费后早已变得空空如也,无奈就在一家网吧里待到了天亮。 经过这次被骗经历,我们两个在外漂泊的心一下子贴得很近,不久便开始了同居生活。低矮简陋的出租屋里,囊中羞涩的我们即使共享一块面包、一碗泡面,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我们用激情构筑的小屋里,每个角落都充满着快乐。小隋让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爱情的甜蜜。早上,初春的阳光照得人心里暖暖的,万物复苏,北京城里到处是一抹一抹的新绿,我们俩手挽着手一起出去找工作,傍晚回家后一块儿在院子里洗衣服。昏黄的灯光下,小隋忙碌的身影是那么温柔、妩媚,我常常入神地看着,内心充满了喜悦。生活虽苦,但由于有了小隋的相伴,我尽情地享受着爱的甘甜,直到现在我都觉得那段日子是我今生最幸福的时光。 有一次,我又找到了一个当群众演员的活儿,由于剧组只要男性,所以没有工作身上又没多少钱的小隋只好暂时待在我们租住的小屋里。我告诉她如果没钱吃饭就先去我朋友开的饭店。我在剧组待了3天,心却总是没来由地悬着,怕她饿着,怕她寂寞,最后实在放心不下就跑回租住的小屋看她。当时我心里没底,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小屋里等我。我当时穷得身上只剩下几元钱了,连车费都不够,不得已打个的先跑到朋友处借钱,付了车费,然后才来到我们租住的小屋。推开门时,我看到了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情景:破旧的桌子上放着2个馒头和一根大葱,小隋像只无助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昏暗的灯光下,当时我心里既难过又感动。 经过了一段幸福的同居生活后,我就向她求婚,可她坚决不同意,理由是她离过婚,又比我大6岁,怕配不上我,可我不根本不在乎。她人好且心地善良,我发誓要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相爱的时光是绝妙的,现实却是令人绝望的。在北京像我们这些人尽管怀揣着梦想,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像是没有根的浮萍。这种居无定所、随处漂泊的生活最终让我们选择了离开。 我带着小隋回到了河北的老家,当我将想结婚的消息告诉父母时,家里人说什么都不同意。直到小隋跟我父母待了一段时间后,她的淳朴善良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家人,他们才同意了我俩的婚事。2005年农历12月22日,在亲人的祝福声中,我们举行了热闹的婚礼。我家虽然在农村,可由于我们村在邯郸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邯钢)附近,也许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我们村的许多人都在那家公司里上班。刚好我姑父是那儿的一个部门经理,结婚后我就去了一家技校学电气焊,计划今年9月就可以让姑父介绍到邯钢这个不错的公司上班了。我特别想让小隋过上那种随意安详的生活,就在学校旁边租了间房子,将她带在身边。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日子幸福而美满。 小隋属于那种一天不工作在家里都会闷出病的人,在家待着后,这种悠闲的、没着没落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所以结婚没多久,她就在一家销售公司找了份跑业务的工作。由于生意难做,她辛辛苦苦干了两三个月也没什么业绩,不免有点心灰意冷,我就劝她说实在不行就别干了。另外我还有个解不开的心结就是,跑销售难免要与一些男人打交道,而这是我最不放心的事,为此我们还吵过几次架,但很快就和好了。 直到有一天,因为她的工作我们又一次吵起来,她说我不理解她就跑了出去。当时天色已晚还下着大雨,我怕一个女人在外边不安全就追出去死死地拉着她,可她却执拗地要走,不得已我在大街上跪着求她不要走,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后来我找遍了她的朋友也没找到她。第三天她回家了,我们俩都承认了错误后和好如初。那时我学习紧张,也没想那么多,后来从朋友那儿知道,那几天她一直和一个姓崔的男人在宾馆里待着。 就在我幻想着与小隋相拥一起在夕阳下慢慢变老的时候丢了工作的小隋又一次不辞而别,我找遍了她的朋友和邯郸市的大街小巷,可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今年3月,我介绍她到朋友的网吧里当收银员,当时网吧说需要2个人,我就让我学过电脑的妹妹也去了。谁知没多久由于生意不好,网吧只留了我妹妹一个人,这样丢了工作的她一声不吭地又一次从家里出走了,此后便杳无音信。我找遍了她所有的朋友还刊登了寻人启事,可小隋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音讯。那些天,我一直提心吊胆,连上课也昏昏沉沉的,而且还整夜的失眠。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就像疯长的野草困扰着我,我就发疯地想她,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我们在北京的那段艰苦却甜蜜的日子,在黑暗的角落里我孤独地抽着寂寞的烟,流着伤心的泪。不久,她在网上给我留言,说回老家了,一个月以后就回来,这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可现在已经5个多月了,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学校放假后我曾到内蒙古她的老家去找,见到了她的大姐,还看到了她给大姐发的短信,说是和我在一起,那时是6月份,可明明3月份她就离开我了。我从她给她大姐发的短信上查出她的手机号码是河南焦作,我就连夜赶往焦作,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大雨瓢泼,疲惫的我在焦作的大街小巷寻找了许多天,最终却一无所获。 在焦作寻找时,我无数次拨打小隋的电话,却总是处于关机状态。我怕她的手机因欠费而停机,就给她缴了两次话费,终于有一次电话打通了,可接电话的是个男人。那男的说要想见到小隋,就拿1万元钱。自从小隋离家出走后,我妈妈已经连气带病住进了医院,我为了找她,已花去了3000多元钱,最后实在没钱便把手机卖了。因为找不到她,不得已我报了案,可刑警队说现在立不了案,因为不能确定小隋是否是被胁迫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他们只能进行详细侦查。每当在漆黑的夜晚走在异乡的街道上,看到路两旁亮着灯的人家,想象着灯光中那无数个幸福的家庭,霎时那种锥心的痛便开始噬咬我的心,我的小隋,你究竟在哪里呢?小隋的离开让我觉得生活中再也没有了乐趣,觉得自己活得特别痛苦特别失败,她是我全部的希望。我很想对小隋说,如果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能原谅你,如果你心里有苦,我只想与你分担,让我们一起过好以后的日子吧。 记者手记 采访结束时,天空正下着大雨,豆晓雷冒着雨孤独地走了。发稿前,记者又接到了豆晓雷的电话,他说正在火车站准备回去,本来想在焦作找个工作,然后边工作边寻找他的妻子小隋。可现实很捉弄人,连着几天他都没找到工作,身上的钱也不多了。他很希望小隋能看到这篇文章,并且希望有一天能接到妻子小隋打来电话告诉他:“我要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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