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姻独角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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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zrt.com 发布:2007-3-16 15:17:05 来自:焦作广播电视网 浏览: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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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7年2月28日 倾诉人:常静,女,33岁 自由职业者 采访记者:李艳红 采访地点:焦作广播电视报社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常静撑着伞和女儿相依而来,这让我心生顾虑:面对孩子,她能畅所欲言吗?常静说,灵灵总不愿离开自己,不过也没有关系,家里的事,她都知道。看着灵灵天真无邪的眼睛,我还是坚持将她安排到了别处。常静说,她看不到婚姻于她的意义和希望,但要走出围城,她还真的有些不甘心。 我和周州认识3个月,就步入了婚姻,那时我32岁。周州长得高大帅气,比我小两岁,他离过婚,6岁的女儿灵灵随着他和他父母生活在一起。周州给别人开出租车,他很忙,我们通过互发短信交往着,虽然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但他20多天的短信“轰炸”打动了我的心。我沉浸在欢乐幸福中,也许是一个人孤独得太久了,也许是需要一种安稳的生活,也许仅仅是为了完成人生的婚姻任务,我很快就决定和周州结婚。 伴随新婚而来的不是甜蜜的生活,周州一再伸手要钱让常静心起疑云。 腊月二十六结婚那天,婆婆给了我1000元下车礼,当时周州就要走了800元,我想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钱谁拿着都一样。退婚纱时,周州抢着要去,退了300元押金他也自己拿着。到了初二串亲戚时,周州说他没有钱买礼品,让我去取钱,我就问他年前刚拿的一千多元哪去了,他说结婚前借别人的钱,过年还账了。我对这件事心里虽然有些想法,但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就没有和他计较,毕竟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需要更多的了解和体谅。 初五的时候,周州出车时和人发生矛盾受了点伤,大过年的,我看他受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跑前跑后找人帮他处理这事。周州不让我插手,说他自己能解决,此后周州也没再提起这件事。由于周州受伤比较轻,我还以为这事不了了之了。后来我给他洗衣服时,却发现了人家曾赔偿他700元的协议书。周州回来后,我问他赔偿的钱时,他说借给朋友了。我随口说了声,以后有什么事我们要多商量。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句话竟让周州大发雷霆,他顺手抓起手机摔到了地上,然后丢下目瞪口呆的我出去了。 刚结婚的一两个月,周州还不时往家拿回几十元钱,后来不但不见他拿钱回来,还经常从家里拿钱。他一个朋友曾随他一起来到家里,说是要结婚了,手头暂时有点紧,嫂子长嫂子短地叫,我没办法就取出自己的工资借给了他。后来我从我两个姐姐那儿得知,周州从她们那里也借了一些钱。我想不通,他开车每月能挣不少钱,又不给家里交钱,为什么要借钱,自己没有钱为什么还要借给别人? 一个雨夜,周州喝了点酒在家睡觉,他有个朋友来找他,说他借了人家100元,想让他还钱。周州闷着头不说话,我面子上挂不住,就给了他100元,打发他朋友走了。婆婆忍不住数落了周州几句,谁知我还没开腔,他竟一摔门走了。 周州的行为让常静摸不着头脑,这时她才觉得,她和周州其实还很陌生。 那个雨夜,我独自走在清冷的街头,看着不远处的楼上一扇扇明亮的窗户射出温暖的光芒,心头一阵阵酸楚。自从认识周州后,我没有太在意他曾经有过的一次婚姻经历,而向往着他会因此而珍惜重新组建的家庭。但一直到现在,我还没品尝到婚姻带给我的幸福滋味,我想等周州回来,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我们婚前没有很深的了解,婚后也没有更多的情感交流,他在外面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家里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地方,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可周州这一走,竟半个月没有音讯。我给他打电话,一开始还通,再打就关机了。后来我用我姐的电话,以我姐的名义给周州打,问他在哪,他有气无力地说他在家,我问他:“听说小静怀孕流产了,现在她好点了吗?”周州居然没有听出我的声音,他随后就主动给我打了电话。我说你回来吧,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逃离家庭的,我们成了家,就是为了能遮风避雨,你有什么事别都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两天后,周州回来了,他的状态比在电话中我感觉到的还要差,胡子没有刮,满眼血丝满脸憔悴地坐在椅子上发呆,整个人像要垮了一样。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阵混杂着同情和爱的辛酸感觉,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下,我发现他的手上布满了针眼。我问他到底怎么啦,他说他生病输液了。我说生病了怎么不回家来,他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我们和周州的父母一起生活,他父母都有收入,不让我们交生活费,说你们自己把钱攒起来吧,别要钱就行了。我当时没留意他父母的话,只以为是我们刚结婚他父母不好开口要生活费。周州脾气很不好,我看他哪天高兴了,就和他商量家里的事,说现在我们住父母六楼的房子,父母年龄越来越大,得想办法换套楼层低点的房子。女儿也上学了,教育也不能总让老人操心,以后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责任会更大,这些都要有个计划,不能走一步说一步。既然我们走到一起,就要珍惜现在的生活,一起努力让我们的家安稳幸福。 不论我说什么,周州高兴了,就哼一声,不高兴了,就走人。他看电视时,我要和他说话,他就嫌我说话声音高,我要起身,他就嫌我动作大。更使我沮丧的是,他很少与我沟通,连话也不愿意多说,我说多了,他还嫌我啰唆。我以一腔柔情来营造家庭的温馨,可他就是无动于衷。在这个沉静得如死水般的婚姻里,我感到了压抑,我对婚姻的希冀,仿佛一朵随风凋零的花瓣,因为没有爱情的滋润,它还不曾细致地绽开。 周州赌气说他结婚就是给父母找个儿媳妇,给女儿找个妈,常静的感情支撑点轰然倒塌。 有一次我整理柜子时,发现结婚戒指不见了,我问周州见了没有,周州不屑一顾地说,卖了。我吃惊地问,卖结婚戒指,为什么?他说,没钱呗!我说,你卖结婚戒指,心里发颤吗?他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想找事?婆婆听见我们的争吵声,忙过来劝我,当着老人的面,我没有再追问,但我的心里结了一个疙瘩,堵得难受。 2007年元旦,周州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一言不发倒头便睡,我忍受不了这种冷漠,屋里的空气像缺了氧似的憋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周州叫醒,问他:“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他不理我。我警告他,当心我走他前妻的路。这句话惹怒了他,他起身抓着我就打,委屈的泪水和着嘴角的鲜血流进我的心里,我终于说出了我一直以来不想说的两个字:离婚。周州不愿意离婚,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他能给我认个错,给我一句负责任的承诺,我也会抱守那一线希望,和他继续走下去。可是他却赌气似的说,他不愿离婚是为了父母,我问他结婚是为了谁,他说也是为了父母。 难道这就是他对我们结婚的定义?我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对周州的所作所为一忍再忍,是因为婚姻曾给他过伤害,我想通过我的关爱,让他心中的郁闷得到释放。我也一直期望,能和周州一起找到家的归属感。可周州竟然这样无视我的感受,这婚还非离了不可。我当即跑到法院,没想到元旦放假,我没有找到人。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用被子蒙着头,我想我要能一直这样睡去该多好。婆婆知道我要离婚的想法后,将周州狠狠地骂了一顿,说他要是再把离婚证拿回家,她当即就跳楼。我知道婆婆曾因周州离婚的事精神上受过刺激,婆婆平时待我又很好,我不想让她伤心,就暂且不提离婚了。 周州后来又去开货车,经常出远门,为了不让他分心,我也没有跟他再提离婚的事。一次我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快到南京了。下午朋友来找我,说在街上看见周州了。他去没去南京我不知道,但他出车那么累为什么不回家?我经常反思,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家庭原本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是不是我的加入反倒给他们平添了这么多烦恼?我也找不出我错在哪里,我只想要一个平常的家庭生活,他能在家里吃顿饭,能给我个笑脸,让我感受到我是他的妻子,能得到他的呵护,在他疲倦劳累时我也能给他一点安慰。 常静说到这儿黯然神伤,这时灵灵在门外叫她。灵灵一进门似乎就感觉到了妈妈的不快,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常静的身边,仰着小脸看着妈妈。常静摸了摸灵灵的头,一脸的温柔。我问灵灵,你最喜欢爸爸哪一点?灵灵说,我喜欢爸爸笑,可他很少笑。我说是不是你不乖呀,灵灵委屈地说,我已经很乖了,可他还吵我。我说我给你一张纸,你去画一幅画带给你爸爸,也许他会喜欢的。灵灵拿着纸看了看常静默默地走了。 我和灵灵一见如故,可能是缺少母爱的缘故,灵灵很依赖我。原来是婆婆接送她上下学,我们结婚后,她总是缠着我接送她。她生病输液时,非要我在她的身边,说有我陪着,扎针都不疼。灵灵非常懂事,刚开始她给我讲她看过的一个电视剧,说后娘生了自己的孩子后会对原来的孩子不好,她问我:“我和你亲,你能不能不再生孩子?”这一段时间,她也知道我和她爸爸之间的矛盾,生怕我离开她,就常感叹:“你要能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我就不孤单了。”小小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能不让人疼爱,让人心酸。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都能这样依恋我,我准备托付一生的人为什么离我那么遥远? 周州在家时,对我们都爱理不理,动不动还发脾气,家庭气氛很紧张,我和灵灵都盼望他赶紧出车去。他出车后,灵灵赶快挤到我的床上,看着灵灵熟睡的小脸,我却久久不能入睡:他开车到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爱喝酒的他会不会贪杯,在外的饭菜不知可口不?一夜又一夜,夜夜无法入眠。婆婆见我休息不好,就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还宽慰我说,他整天在外跑,也不顾家,你就别担心他了,婆婆说着说着眼里竟溢满了泪水。我情不自禁地拉着婆婆的手,婆婆无奈地说,你要真不想和他过,随你们吧! 过年前,周州的父亲接了一个电话,是周州的老板打来的。老板说:“周州前一段时间开车撞了人,我赔了人家5万元,现在想找周州说说这个事,却联系不上他了,你们通知他来找我,要不然我去起诉了。”周州回来后,我们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他烦躁地说,你们别管!初三那天,周州没有出车,但我就是找不到他,整整一个晚上,他没有回来,也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真的不知道,周州的心结到底在哪里,不管有多少困难我都愿意全心全意陪他一起度过,可他为什么就紧锁心扉,让我手足无措?我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一个人在婚姻里苦苦等待,苦苦死守,朋友们都劝我离婚算了。离婚?我怎么那么不甘心,难道这就是我的婚姻?我还没有真实地触摸到它的美丽或者平凡,它还没有带给我想要的幸福与安宁,它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徘徊在破碎的边缘?我不想轻言离婚,其实是不想承认失败,我真想将田震的《靠近我》唱给周州听,这首歌我已经烂熟于心了:我忧郁地看着你,看着我爱的你,你的冷漠我不要,这真让我烦恼,我轻轻地走近你,你却想要逃避,你不要这么做,我要你靠近我,抱着我,好好爱我…… 记者手记 如今正是春暖花开时,屋檐下,阳台角,燕语呢喃传颂着爱的真谛:家是爱巢,婚姻是两个人展示爱的舞台;维系婚姻,照顾爱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用情交流用心沟通,才能家和万事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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